只聽「叮」的一聲,火星四濺。塵心不偏不倚迎上了劍鋒,電光火石之間兩人已完成了對招。

就在這一瞬間,滿天的寒氣與劍氣突然消失無影。

白亦非的劍仍斜指塵心。塵心的劍也橫在胸前。

白亦非靜靜地望著塵心,塵心也靜靜地望著白亦非。兩個人面上都全無絲毫表情。隨著最後的一點楓葉碎片已落下,楓林中又恢復了靜寂死一般的靜寂。

塵心嘴角流出了一絲鮮血,他隨即用右手抹凈,正欲開口說話,白亦非雙眼精光一閃,體內的魂力奔涌開來,衝破了體內的各大玄關,強橫的魂力肆無忌憚地在這楓林中肆虐著,寧榮榮向天而望,天空中被分為了兩半。

十個呼吸過後,白亦非收回了自身的氣勢,泣血劍入鞘,說道:「多謝成全」

「不必多禮,與你一戰,老夫也收穫頗豐。江山代有才人出,不服老不行啊。」塵心說道。與白亦非的這一次戰鬥,他許久未動的魂力瓶頸終於有了鬆動的趨勢,這足以讓他欣喜了。

在95級之後,每一級都是天差地別,實力差距懸殊。同樣的越往後越難修鍊。自從他修鍊到96級之後,他的魂力幾乎沒有見長,今天不僅是白亦非賺到了,他也同樣有了收穫。

「恭喜侯爺突破到97級」寧風致見兩人結束比試,也趕來向白亦非賀喜。

看著四周的景象,寧風致慶幸得虧是來了後山比試,這要是在宗內,兩人還不把七寶琉璃宗給拆了。兩人也是顧忌到了這一點,從頭到尾都沒有使出後面的四個魂技,到了最後更是純粹的劍客對決。

白亦非魂力得以突破,心裡也高興。以他現在的實力,就算是千道流親至,他也不懼,但是如果千道流藉助天使神的力量就很難說了。

在原著里,白亦非記得波塞西在海神島背靠大海,再加上波塞西身為海神島大祭司,作為海神在斗羅大陸的神使。她能短暫藉助海神殿的海神,在兩者加成下,波塞西硬剛唐晨與千道流,最終將二人擊敗。

這也是千道流與唐晨喜歡上波塞西的開始,畢竟波塞西長得傾國傾城,實力還處於大陸金字塔頂端,兩人被波塞西也是迷得神魂顛倒。

同樣的,千道流作為天使神的神使,也能短暫藉助神力,要是這樣的話,對白亦非來說還是有點難對付。

不過千道流作為大供奉,一直在天使神殿內侍奉天使神像,幾乎從不過問大陸事情。

將這些想法甩在腦後,白亦非和寧風致回到了七寶琉璃宗內。

(這打鬥寫的我難受,對於我這種文筆有限的作者來說太難了,大家湊合著看一下,(狗頭保命)) 「我看你是瘋了!言定章!你要是不想要這個爵位了你跟我說,我立馬讓言猛來繼承!省的跟在你後面提心弔膽發狗瘋!」

老太太氣的胸口翻湧,真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獄,前一刻還在為玉嬤嬤那一句隱隱說出來的一家人飄飄然,后一刻直接被言定章沒有問出口的話驚到一身冷汗,恨不得是一口唾沫直接就把言定章給淹死!

玉嬤嬤已經把話提點到了這個份上,陸慎恆若是對言清喬有點意思,連曉曼今日上門去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找死,言國侯府這裏不感恩攝政王的不追究,言定章這還上趕着去觸霉頭要追問結果,簡直就是領死!

到底顧忌到現在還在言國侯府門口,門裏門外多少個奴僕多少個路人在看着,老太太快要蹦出嘴的髒話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寒著一張臉,轉過身去,讓孟媽媽扶著往回走。

「你跟我過來!」

老太太沒轉頭,不過誰都知道叫的是言定章。

孟媽媽扶著老太太,此刻眼神浮動了一下,小聲的說道。

「老太太,莫生氣了,侯爺不知道您這邊的消息,沒想到言清喬和王爺那邊,也是應該的。」

「就是這樣我才會生氣,他做了這侯爺也有十幾年了,我前些年幾乎要把自己所有的東西都要教給他,結果你看看,他開竅嗎?便是這門口的察言觀色也看不懂,做了侯爺這麼多年,就連最簡單的人脈都沒有,有點腦子的都知道今日連曉曼這事情應該讓人跟着去打聽門口的情況…」

老太太緊緊捏著的孟媽媽的手,就是越說,越覺得絕望。

若是沒有過對比,或許也就沒有那麼強烈的失落感,可是那天資聰穎重情重義的大兒子,那般年歲靠着自己的本事爬到這個位置,卻一朝隕落了…

珠玉在前,小兒子這般不爭氣,越發讓老太太心裏不平衡。

可惜了…

孟媽媽跟着老太太多年,自然是知道此刻老太太心裏在想什麼,回過頭看了一眼遠遠跟着垂頭喪氣的言定章,孟媽媽眼神閃了閃,也跟着嘆了一口氣。

「老太太,放寬心…侯爺這般也不是全然沒有好處的,至少侯爺重情義,念舊,以後會孝敬您的。」

「呸!就他這樣子…」

老太太啐了一口,後面的話卻沒有說出來。

以言定章這資質,再加上明顯是來興風作浪拿捏侯府的言清喬,這言國侯府以後姓什麼都不知道,何談言定章的以後?

頓了一下,孟媽媽小聲的湊過來說道。

「侯爺這般,也好拿捏,至少是聽話的,當年大侯爺與媳婦…可是一句話都沒有聽過您的。」

兩人不約而同的都想到了那聰穎又明智的言鼎,眼神閃了閃,老太太口吻終於是鬆了,慢慢的說道。

「他也就這點好處。」

結果這念頭根本就沒有轉多久,言定章進了老太太的主屋,也不管孟媽媽是不是還在,直接掀開袍子,對着老太太就磕頭,突然來了一句。

「母親!救我!救救言國侯府吧!」

言定章這句來的莫名,老太太和孟媽媽都沒有反應過來,還是孟媽媽連忙避開了言定章的磕頭禮,上前去把人扶了起來,又給言定章倒了一杯茶才問道。

「侯爺何出此言?」

「我想要知道連曉曼的消息,不是對她捨不得…」

言定章臉色慘白,捧著茶杯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深深吸了一口氣才說道。

「而是,當初那大人的事情,連曉曼是知道的,兒子怕連曉曼進了陸慎恆的手裏,稍微給了點懲罰,就全部說出來了…」

「…」

言定章這話一說出來,不僅老太太臉色跟着白了,就連孟媽媽的臉色都跟着不好看。

孟媽媽再聯想到剛剛那個趴在窗沿下面偷聽的人,她手裏消息密集,京城的動向她基本都知道,當然也聽聞了陸慎恆手下的那小言神醫會點道術的事情,怕不是就是那小言神醫知道了點什麼,受陸慎恆的委託來了!

老太太不敢相信一般看着言定章,皺着眉頭搖搖欲墜:「糊塗啊!言定章!那等大事!你怎麼能告訴連曉曼?連曉曼那張狗嘴是能兜得住事情的人嗎?」

「兒子那時候見事情不是太難,後院的事情連曉曼比兒子清楚,調動人手方面她也比兒子方便,再說陸大人…」

言定章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一邊說着,一邊拿着眼睛去看老太太的神色,哪知道借口還沒說完,老太太忽然間站起了身。

「啪!」

瓷杯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一塊碎瓷片在言定章的腳底打轉!

老太太滿眼血紅的看着言定章,眼裏已經不是單純的恨鐵不成鋼,失望的同時,更多是憤怒。

言定章嚇的一哆嗦,連忙把手裏的茶水放在了桌子上,直接又跪在了地上。

「母親!兒子知道錯了!」

「你…你…你就是懶!你這個沒腦子動的懶漢!侯府是你的還是連曉曼的?調動個人手把那廢物送進王府,非得連曉曼去做?言定章!好兒子啊…真是好兒子!我當初怎麼會生下你這攤死肉?你肩膀上頂着的是什麼?是棒槌嗎?」

言老太太這會是真的想要殺人了。

當初那件事情對於侯府來說,主要也是為了針對言清喬,她死了,名聲不好了,對於侯府接下來把言嬌嬌推上去的計劃都是好的一步。

但是這裏面,陸慎恆很明顯也是被算計進去的一員,陸慎恆是什麼人?整個京城乃至整個榮坤都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那手段心機,十個言國侯府也未必夠他玩的!

「母親!娘!」

言定章這邊也是徹底沒辦法了,他雖然蠢,但是也沒有蠢到什麼都想不明白的地步,不然也不會這麼着急連曉曼的事情。

老太太緩了好一會,才把心裏這口氣給緩上來,坐回了太師椅子上,問言定章。

「你告訴我,你給連曉曼透露到了什麼地步?都告訴了她什麼?有沒有告訴她這些消息的重要性?」

「母親…兒子…基本都告訴了…」

言定章伏在地上,涕泗橫流。

老太太只覺得眼前一黑。

言定章又連忙抬起頭來,對着老太太補救說道。

「不過,兒子告訴連曉曼,只要把那位大人的消息透露了出去,那就是言國侯府全部命喪之時!」

「所以,就等於說是,連曉曼連那位大人是誰,都知道了?」

老太太說的極其艱難。

言定章不敢說話了,跪伏在地上不敢吭聲,活像一灘爛泥。

一輩子也扶不上牆的爛泥。

言老太太懂了,屁股下面的凳子也坐不穩了,站了起來,對着那言定章說道:「沒有用的廢物!你現在,找到任何的辦法,去聯繫那位大人,把這件事情去解釋一下。」

頓了下,她轉過頭,看向孟媽媽,疲憊的說道。

「孟媽媽,替我更衣,我們去攝政王府,就算…至少探探口風。」

「是。」

孟媽媽點頭,側過眼睛,看見了言定章正在看她。

她沒動聲色,又垂下眼睛,先出了主屋的房門。 霍霆均錯愕一下,他的話里,絕對沒有用那些女人跟她相提並論的意思。

要她真的是那些為了金錢和地位不惜出賣自己身份往他身上亂蹭的庸脂俗粉,他早就狠狠地一腳把她踹開了。

然而,顧汐是徹底地誤會了。

她眼眶更紅了,裏面盈盈閃閃的,透析出憤怒而不屈的堅光,形成一股與他相對抗的氣勢。

呵,什麼時候有人敢在他的面前這麼劍拔駑張的?

換了別人,霍霆均直接就把她的「劍」折斷,用行動告訴她,他絕不好惹!

但,現在他卻想着,應該怎麼向她解釋,他剛才的話,並無惡意。

她一直掙扎著要走,但他卻並不許她走。

雙方一來一往,僵持住。

正在這個時分,霍霆均放在一邊的電話響了。

男人用眼角餘光瞥了一下,要是其它電話,他現在是不想接的,先把這個正在發脾氣的小女人搞定。

但這來電是霍老太的,老人家很少在他出門之後,親自給他打電話,除非有什麼急事。

霍霆均英眉擰起,低聲一吼:「不許動!」

氣浪很強,絕對不容她拒絕。

顧汐呆住,看着他取過身側的手機,按了接聽鍵:「奶奶,有事嗎?」

她一聽聞是霍老太,一下子,乖巧了。

他們年輕人怎麼鬧,是他們的事,不能驚動到老人家。

那頭的霍老太,語氣嚴肅:「霆均,你去把小汐帶回來,我有話要問問她。」

霍霆均意味不明地盯了一眼顧汐:「有什麼話要問她?」

霍老太:「你先別問那麼多,她在醫院宿舍吧?你去接接她。」

霍霆均:「她就在我身……我身旁,有什麼事,可以跟她電話說。」

聽他這麼一說,她才發現他們倆現在的姿勢,十分曖昧。

他一條長臂繞過她的腰肢,將她禁錮住,而她倆條腿半跨開,坐在他一雙結實的大腿上,倆個人儼然如一對打情罵俏的親密情侶……

顧汐臉紅耳熱,試圖地從他的身上下來,然而,那頭的霍老太不知道還說了什麼,只感覺霍霆均的臉色不太好。

他的唇貼近她,大掌按在她的肩膀上:「別動!」

這一次,男人鼻腔間噴出的熱氣,全都灑在了她的耳窩處。

顧汐嬌軀微顫,一陣異樣的感覺流淌過她的全身。

她是完完全全不敢再動了。

霍霆均掛了電話,吩咐徐聘:「立馬回霍宅。」

顧汐:「你可以先把我放下來嗎?」她訕訕然地問。

霍霆均垂眼,彷彿跟她一樣,剛剛才意味到彼此的姿勢有多惹人遐想。

他別過臉去,把她放到了自己的身惻。

顧汐如獲大赦,往角落挪過去,直至挪到離他最遠的位置:「奶奶找我有急事嗎?」

看着她這副避他不及的模樣,霍霆均不悅地挑了挑眉,然而,她離他遠點,正好,免得他心神恍惚!

霍霆均把俊臉別到窗外去,若有所思。

大腦正在迅速地分析情況:「奶奶可能知道了一切。」

顧汐當場獃滯。

「你是說,奶奶已經知道我代嫁過來的事情?」

霍霆均意味深長地轉眸,盯緊她:「要不然呢?你還有什麼事瞞着她?」

顧汐根本沒心思去分析他話里的意思。

她早就已經做好這一切的心理準備,但沒想到,這個時刻的到來,還是讓她有點猝不及防地害怕。

霍家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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