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管天上飛的化海異族,畢竟那玩意難殺,遠不如下方的韭菜來的舒服。

莫驚春手執長劍在異族大軍中宛如狼進羊群一般,掀起陣陣血光。

李觀棋則是默默的跟在二哈身後,儒家神通蔓延而出,以棋道困敵,然後絞殺,速度誇張到了極致。

若不是靈力有限,今天他的軍功破萬也不一定。

這也就是趕上地方撤軍的時機,要不然,這麼多人在,真要是對上,哪怕是實力不俗,最後也得飲恨。

畢竟人力有盡時,不要說他們只是金丹十鑄,就算是化海境,體內靈力也是有限,只有到了天象境,利用天地靈氣施展神通才能做到生生不息,無視所謂的人海戰術。

很顯然,他們二人還沒有這個實力,此時已經累得站不起身。

身上原本與異族化海廝殺留下的傷口也在津津溢血,莫驚春此時宛如一個血人,渾身上下傷口隨處可見,李觀棋倒是好上一些,不過原本雪白的長袍此時也是血跡斑斑,臉色煞白。

「嗤~」

莫驚春將長劍插在地上,喘著粗氣的問道:「喂,死不了吧你!」

「狗…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李觀棋翻了個白眼,甚至懶得轉身去看身後之人。

他傷勢照莫驚春倒是輕上不少,一來是實力更強,而來儒家的鬥法方式與無腦劍修有着本質的區別,但也正是因為如此,身上的靈氣消耗的更多,都快直不起身了。

而莫驚春對此並沒有當一回事,此時他從胸口處掏出一塊狗牌,上面顯示的數字為五三四七。

光是化海境他就宰了三個,其餘則皆是剛才一次衝鋒陷陣的結果,可謂是收穫頗豐。

「哈哈哈,發財了發財了,下次見到老夏,他不見得怎麼羨慕咱呢,嘿嘿!」莫驚春看着自己的狗牌開始傻笑。

每個人能得到天地獎勵的門檻是不同的,李觀棋修為較低,所以當他軍功積累到四千多時就已經有感覺了。

但莫驚春已經金丹十鑄,此時的情況下想要在獲得天地獎勵,難度自然要高上很多。

而且二人現在的修為都是金丹十鑄,破境的話隨時都可以,之所以卡著,完全是想要在這個階段再多打磨一下,看看有沒有機會金丹十一鑄。

當然,那個難度絕對不小,甚至有可能還要長時間的積累,當然如果等不及也沒事,反正也不是誰都能達到那個層次的。

蕭鳳山就是金丹十鑄入的化海境,現在也不是牛逼哄哄?

以前也許還有時間給他們積累,但在戰時,一切要以提高修為實力為主,而且還要快。

要不然為何最近不少的天驕都在破境,前有徐道玄,後有卜玉,甚至還有更多在人域頗負盛名之輩,都在快速破境。

因為一但戰起,那多一分實力就多一分活命的機會。

「別傻了,夏兄的實力你有不是不知道,以他的手段,隨隨便便宰掉兩個實力較高的異族不什麼都有了?」

「況且,夏兄什麼家庭,就算沒有軍功恐怕資源什麼的也不會缺。」

「咱們還是顧好自己吧,要不然等再見面的時候,說不定人家都能搏殺天象了!」李觀棋在後面給他潑了盆涼水道。

聽到這話,莫驚春原本還洋洋得意的臉頓時垮了下來,那可不,人家什麼家庭條件,他要是有個人間絕頂當老媳婦,他也不出來廝殺了。

每每想到這裏他都不禁覺得晦氣。

正在這時,六道靈光自空中緩緩落下,正是前去搏殺的天象。

劍無極手執長劍,身上沒有半分血跡,甚至連長袍都沒有任何凌亂的跡象,絲毫看不出剛剛以一敵七的模樣。

一身氣質高冷淡然,拒人千里之外,眼神古井無波,周身更無半分氣機顯露。

而站在他身旁的則是一名白紗遮面的女子,身上帶着點點血跡,一身的氣機略微萎靡,很顯然剛才她一人拖住五個已經到了極限,甚至受了些傷。

而兩位姜國的統領此時倒是凄慘的多,身上的傷勢肉眼可見,甚至還在溢血。

但也有例外,那就是白一鳴,他身上倒是沒有什麼傷勢,不過身上的氣機忽高忽低,儼然一副破境的樣子,不過他的臉上的表情卻有些難受。

「白師兄,你先去閉關,有我在,外面的事情不必擔心,放心便是!」劍無極見此,不由對一旁的白一鳴說道。

他二人算是一個輩分的,但是年紀卻相差百十來歲,而且他也知道白一鳴為何臉色看起來很差。

其原因還是異族撤軍的事鬧的。

劍修破境,越有壓力反倒是越好,甚至還能以此磨鍊自身劍道,本來白一鳴都準備奮力一搏了,但對方突然撤軍就搞得他很難受,只能臨時做出改變,以正常的方式破境。

不過結果如何,誰也不敢保證。

聽到這話,白一鳴點了點頭,隨即化作一道劍光自原地消失不見,如果順利,在此出關之際,銅山這邊將會多出一個天象劍修。

等到白一鳴消失不見,劍無極才看向周圍的將士,緩緩道:「此戰仰仗諸位之功,斬敵方天象一位,大勝!」

「大勝,大勝,大勝!」

果然,隨着他話落,漫山遍野傳來了振奮人心的吶喊聲,畢竟這也算打了勝仗,再者說都是修行中人,也見慣了生死,儘管有朋友戰死,但也不至於一蹶不振。

「打掃戰場,準備隨時發起反攻!」

「諾!」

隨着劍無極這位銅山的主事之人發號施令,人域這邊開始有條不紊的開展了戰後工作。

受傷的回復傷勢,其餘之人打掃戰場,異族屍體雖然不值錢,但也也有些極少數的異族,某一個部位有價值的,這些都是好東西。

正當眾人離開之際,劍無極身形一動,直接出現在了莫驚春兩人身旁站立。

「長老!」

見來人,莫驚春都沒有起身,坐着對其拱了拱手。

劍無極對此緩緩的點了點頭,莫驚春他自然知道,萬劍山年輕一代的傑出弟子之一,況且就這樣一副二哈的性格,想讓他不注意都難。

劍修中的另類,一點都沒有劍修那高冷酷炫的性格。

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莫驚春這個年紀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相當不錯了,現在戰起,只要他能不死,短時間內一定能異軍突起。

以往在不祥之地廝殺,獲得的軍功有限,畢竟哪有那麼多異族讓你殺啊!

但現在不同,只要你實力夠強,修為就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高,所謂亂世出英雄就是這個道理。

但他此時來這邊卻不是為了莫驚春,而是一旁雲海書院的李觀棋,隨即開頭道:

「文脈的?」

李觀棋掙紮起身,拱手見禮:「回前輩,正是,晚輩師從正陽先生,師祖…」

還未說完,只見劍無極擺了擺手輕聲道:「不必,我且問你,走的可是棋道?」

李觀棋點了點頭。

「金丹十鑄,天賦不錯,但修為上淺,我給你一千人,你坐鎮後方,以神通輔之,等你修為更強之時,我再給你另調些人手!」劍無極簡單粗暴的說道。

剛才他在上空之時,自然知道有人得了天地獎勵,但沒想到居然是一位雲海書院的弟子,而且還是位棋道。

對於這種人,戰場之上上陣廝殺純屬大材小用,他們是天生的佈局者。

正面廝殺,誰能有他們萬劍山來的強勢,血海平原那邊就有一位雲海書院文脈棋道的天象駐守,神通可輔助數萬人,並且還可以佈局大軍。

其作用在戰場之上,遠超一般天象不知凡幾。

而李觀棋現在金丹十鑄,千人已經是他的極限,要是他現在能入化海境,人數還能再次增加。

聞言,李觀棋不禁一喜,如果他能調動千人,那他絕對有信心做更多的事,而且這般還能讓他的棋道進步神速。

「多謝前輩!」

「無妨,此時銅山小勝一場,接下來還有硬仗要打,就看上面什麼時候結束了!」

說罷,化作流光消失不見。

見此,莫驚春不由的砸了咂舌,一臉困惑的看着身旁好友,有些酸溜溜的問道:「你這就算是千夫長了?不公平啊!」

千夫長,那至少都是化海中期才能擔任,沒想到身旁之人居然這麼輕輕鬆鬆的混成了領導。

「怎麼樣,要不要來我軍中,我封你個百夫長噹噹?」李觀棋笑道。

聞言,莫驚春連忙搖頭:「免了,我才不帶兵,自己一個人想去哪就去哪,省得被拖累!」

帶兵之人不是誰實力高就可以的,最好是能藉助大軍為自己助力,就如同學習軍陣之術的將領,可以說下面的蝟卒也是他實力的一部分。

李觀棋雖然不會軍陣之法,但卻能以蝟卒為棋,以此磨鍊自身神通之餘還能為期增強戰力,同時快速獲得軍功。

可以說劍無極這次是幫了他大忙了。

反觀讓莫驚春帶兵,自己實力沒有辦法完全發揮不說,還有可能因為他的冒進讓全軍遭殃。

「那你就來我身邊做個先鋒吧,我保你軍功拿到手軟!」

「這還差不多!」

在這一刻,李觀棋也終於開始展露鋒芒,這才是儒家文脈一支棋道的正確打開方式。

與此同時,長眠山處喊殺之聲陣陣。

石城當初前來駐守的兩萬餘人已經盡數趕來,好在來時的路上損耗並不是很多。

從下午廝殺道半夜十分,此時整個長眠山已經是血流漂櫓,場面之慘烈絲毫不亞於銅山之地。

不過下方此時倒是出現了一個非常有意思的現象,其餘之地打的都是中規中矩,但有一隻五百人的軍隊卻宛如猛虎一般,在這萬軍之中左右衝撞。

每個將士身上都宛如打了雞血一般,眼中泛著嗜血的紅光。

其中五百人中心之處,氣血虹柱迸發數丈,衝天而起,腳下三星陣法熠熠生輝,原本將近七百餘人的軍隊此時還剩下五百人。

但每一個都是氣勢如虹,眾人氣血勾連之下與腳下的三星陣相互結合。

原本天香門的陣法之力與軍陣之術是完全不同的兩道神通,但因為夏凡以氣血之力驅動陣法,所以才有了這這般效果。

眾人迸發而出的氣血之力在其上方凝結出一柄血矛虛影,殺氣陣陣。

夏凡手握黑紋長槍朝前方一指,剎那間,五百人齊齊一聲爆喝,無論是氣勢還是實力,皆是提高了不止一點半點,修為沒到化海境的異族在這面前,宛如割麥子一樣成片成片的倒下。

他不是不想親自上前廝殺,但陣法需要他的氣血之力維持,所以眾人自發的都以他為中心。

天上的化海境廝殺依舊,也不是沒有敵方化海注意到這個情況,甚至派出人手過來,想要將夏凡斬殺,但剛到眾人上空,就身首異處,連續來了四位化海境,皆是這般死得不明不白,異族一時間沒了辦法,只能放任不管。

不用說,這些都是崔老頭乾的,他雖然是想要練兵,但也不會眼睜睜的看着眾人被擊殺,況且他在外人眼中就是一位萬劍山出塵劍修,斬殺幾個化海不過分吧。

「給爺死!」

猴子大吼一聲,棄槍拔劍,一聲劍鳴之後,身前一位出塵異族身首異處,而他的氣息也急劇下滑,馬上就被人拉到後方。

「前輩,我剛才又砍下了一顆腦袋,這回能讓你去名花院玩一個月的花魁了!」猴子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有些憨憨的笑道。

崔老頭:……

「那你努努力,老頭子我怕一個不夠!」

「咳咳,前輩,老當益壯哈!」

……

。 京都市,左京區,千野別邸雪月庄。

佔地246.88平方公里的左京區是京都市最頂尖的富人住宅區,地價比京都御所周遭還昂貴,是日本有名的天價頂級住宅聚集地。

野村證券的創辦者野村德七讓人建造的野村家官邸野村別邸碧雲庄、三井住友財團的住友家豪宅有芳園,還有panasonic創辦人松下幸之助的別墅都坐落在此。

不過最有名的還是瑞龍山,太平興國南禪禪寺旁的千野家豪宅——千野別邸雪月庄。

整一套建築共佔地8000坪,能在瑞龍山上俯視而下,看到整個京都市的美景,而南禪寺的三門也因此獲得一個別稱——天下龍門。

意指其附近有這麼一座京都超級豪宅,可謂是京都的皇宮別院。

漫步在山野小道上,北原蒼介看著四周的美景,參天古樹,奇異鐘鼎,時隱時現的山林野兔,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心曠神怡。

天剛亮,細蒙蒙的雨絲從灰色的天空紛紛揚揚灑下,整座瑞龍山灰濛濛,好像是沉寂在天地間的巍峨巨人。

時有穿著樸素僧服的僧人低頭快步走過,在路過北原蒼介和千野凜時,會鞠躬行禮,然後繼續下山。

「蒼介,這些是南禪寺的僧人,南禪寺是我們京都的名剎之一,為臨濟宗南禪寺派的大本山,日本佛教現在分現代佛教和原佛教宗派,現代佛教有創價學會、立正佼成會和靈友會,而原佛教宗派則有南都六宗、天台宗、真言宗、禪宗、凈土宗、凈土真宗、日蓮宗這七個主要教派……」

長相甜美可人的千野凜穿著一身漂亮的和服,挽著北原蒼介的胳膊,一邊帶著他在瑞龍山閑逛,一邊解釋著她自己手下最大的產業——寺廟佛堂的歷史淵源。

「反正不管是什麼教派,只要在京都內,就都是凜醬的產業,對吧?」北原蒼介聽得頭疼,他可不是來當和尚的,隨口笑著說道。

千野凜吐了吐舌頭,微微點頭:「是吶,二戰後,千野家從岩崎家手裡接過了三菱重工的所有權,自那以後就紮根在了京都。曾爺爺和爺爺他們用海量的錢購買下了這些寺廟的所有權,那時的僧人因為天皇權力的回歸,佛教從國教被一步步拉下神壇,日子過得舉步維艱,要在京都混下去,就不得不仰仗我們家族呢。」

「即便現在京都的各類佛教又重新興起,但他們既沒有土地所有權,也沒有教派繼承權,所有都掌握在我們家族手裡,每一座寺廟的主持,都由我親自任命哦。」千野凜甜甜笑著,「小時候呢,我也經常和神道教的人一起玩,還做過許多神社的巫女哦~」

「說起來,聽說古時候的京都妖魔橫行,都靠僧侶、陰陽師還有巫女們來驅邪追獵,凜醬也會嘛?」北原蒼介笑道,前世看過不少以此為藍本的動漫,也有許多遊戲,譬如陰陽師就是以那個時代為背景。

他對此還頗為好奇。

千野凜歪著腦袋看他,然後忽然做出一個可愛貓咪揮舞爪子的動作,嘴裡「喵喵喵」了幾聲,問道:「蒼介是說這樣么?貓妖?」

好可愛!

北原蒼介忍不住抱住千野凜,低頭往她鮮嫩的櫻唇上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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