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不會吧,我就是死了一個朋友而已,至於嗎?居然天地同悲,地龍翻身,這廝是定製了送葬業務嗎?

李肆大驚,然後就發現自己的雲華法印有些不穩,就是鎮壓的區域在急劇縮小。

雖然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也明白如今雲華法印就是他的命根子啊。

二話不說,直接一百份青色氣運注入,情況立刻好了很多,但幾分鐘不到,鎮壓的區域又在縮小了,而且有一種很不好的力量在瘋狂侵襲。

草,這能行?

李肆二話不說,又是一百份青色氣運砸下去!

然後,再來一百份。

不服,再來一百份,反正過後還可以取出來的。

一轉眼,一共五百份青色氣運砸下去,局面終於穩定了。

至於靠山法印與灰岩法印,那就是在雲華法印覆蓋下的小雞仔,只要雲華法印不崩盤,這兩個區域連個水花都不會有。

「奇怪,發生了什麼?」

李肆這時也顧不得其他了,開始帶着雲華法印可勁兒的傳送,方圓三千里呢,就是以雲華宗駐地為中心點,半徑三千里的圓形區域,好大一片。

嗖,從東到西六千里。

嗖,從南到北六千里。

舒服得很。

然後李肆找到問題了,是在距離雲華宗駐地向南大約一千五百里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天坑,直徑都得有一百多里,深不可測,無數的黑霧就從這裏鑽出來。

但是等等,怎麼有點不對勁?

李肆傳送到這裏后,心中的驚悸感瞬間浮現,好像有什麼大恐怖就藏在那天坑之中,嚇得他急忙傳送出百里之外。

而以驚悸感的級別來講,也就僅次於大蒼蠅造成的驚悸感了。

「該不會,那裏是霧妖王的老巢?剛才的大地震是霧妖王被大蒼蠅的詛咒給活活弄死了造成的?」

李肆不能不這麼想,因為很顯然,霧妖王居然有本事把氣運熔爐上的誤導給差點轉移掉,這就比桃花邪仙的層次高多了。

可惜氣運熔爐擁有的優先度極高。

「感覺這個地方早晚必成大患。甚至,若不是這次被提前搞死了,用不了多久,大患就會到來。話說這個世界是藏了多少牛鬼蛇神啊。」

李肆很心累。

接下來,他照例各種釋放尋蹤滅跡咒,先把痕迹都滅掉。

然後,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回到靠山城,但是他才回到自己的靜室,就被自家的仙子老大以攝物法直接給抓了過去。

「剛剛發生了什麼?」

李肆很意外,趙青榭沒有對他興師問罪,只是頗為疲倦的問了一句,看得出來她最近不太好過。

「地震了,好像與霧妖王有關,我有個朋友說的。」

「你的朋友?」

「對,他叫徐長生,是雲華宗的人,不過這個人脾氣古怪,而且很難打交道,之前接應九玄師伯,遇到一個元嬰魔人,就是他幫我出手驅逐的,也是他建議把九玄宗的山門安置在灰岩城,好像他認識那裏的什麼明月老祖。」

李肆順口胡謅道。

「雲華宗,徐長生?」

趙青榭聞言,眼前一亮,但旋即就搖搖頭,嘆道:「這次我把你叫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情,穆岸,多半已經成功吞噬七情大葯魔菇,這幾天,無數的虛空邪物,邪靈出現,連邪仙都不斷冒頭,穆岸,它已經在朝着我們發起進攻了。」

「所以,虛妄界與現世的防線怕是要擋不住了,屆時,後果難測,為師——我也救不了你們,更救不了我自己,你應該藏着一些秘密,我不在意,我想說,如果真到了那一日,你不用管別人了,自行逃命去吧。」 「賠錢就賠錢唄,能咋樣?有馬就行!」常琨說道,「等騎兵成了,咱們在平原上就能夠和滿清一決雌雄了。不過也就是兩三年而已。從南方到北方打得過就兩次,一次是南朝宋的劉寄奴,一次是朱洪武。

朱洪武其實主要是騎兵對決。那個時候,蒙古人野蠻,居然在江淮、南方養馬。馬不是圈養的,體力自然充沛。明軍也就有了大批騎兵,而且遠遠強於宋朝。這麼一來就有了和蒙古人一戰的資本。可是咱們到現在戰馬也不足一萬。就我看來,咱們如果有十萬騎兵,掃平滿清易如反掌。而且,向西挺近,過賀蘭山,一起收復漢唐故地也不在話下啊。」

「用步兵我照樣能在平原上和滿清一決雌雄!」李存真說道,「只不過代價可能會大一些。而且戰果可能會變得很小。因為我們沒有辦法追擊逃走滿清的騎兵。特別是滿清現在主要是拉攏蒙古,我們要對付的騎兵是蒙古人。蒙古人才是真正的騎兵,很是不好對付,鐵木真的時候就已經有重騎兵了,蒙古人不全是用拉瓦戰術,很多時候也是用重騎兵的。建州女真其實是一群騎馬的獵人,不能說是純粹的騎兵,該叫騎馬弓箭兵才對。」

李存真繼續說道:「騎兵的戰馬是小事,是標。而且從坐天山大戰你也看到了。戰術思維如今已經擴散了。在敵人身上學到的東西永遠比從朋友身上學到的東西要多得多,而且也學得快!

滿清貝子彰泰的那個萬騎衝鋒,學的就是咱們的騎兵牆戰術。只不過倉促之間無法協調,加上保羅機智,我軍炮兵訓練有素,這才被打敗。若是假以時日,滿清多加訓練,誰勝誰敗猶未可知也。這種戰術如果雙方都用,那就是純粹的拼人命,拼消耗。北地產馬,每年三十萬匹。我們產馬,每年不過三千匹,還得過還需要購買,如此一來,滿清豈不是佔了大便宜了嗎?

時代已經不同了,如今已經不是三百年前了。想要對付韃子,不能用韃子的辦法。我們需要以海制陸,而非以騎兵克敵制勝。」

「是,臣受教了。」

李存真說道:「每一個王朝的崩潰都是從財政崩潰開始的,大唐如此,大宋如此,大明也是如此,我們卻無論如何都不能重蹈覆轍。所以,入超,有貿易逆差就是大事了,這才是本。」

「我還是不明白!」常琨說道,「就區區幾個山西、河北商人能咋地?咱們幹掉滿清,然後把這八大皇商一抄家,完事!」

「豈能如此?天朝不能不要臉!我們怎麼說也和四家皇商做過生意,如果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其他商人不免兔死狐悲。損失的不僅僅是錢。無形的損失,信用的喪失更為致命。想要搞垮他們需要在商場上下手。」李存真抬眼看了看韓瑾瑜,問道:「狀元公對貿易逆差有何見解?」

韓瑾瑜說道:「莫非殿下說的是白銀危機?」

李存真聽罷大笑說道:「正是。常琨剛猛,做事總是喜歡直來直去。但是,須知道搞經濟可不能這樣剛猛,過剛易折。

如果我們一直入超,也就是跟山西商人的貿易出現逆差,那麼我們的白銀逐漸就會減少。山西商人就等於是在吸我們的血。短時間當然沒有問題。但是,時間長了,貿易規模擴大之後,由於白銀掌握的就更少了,就需要更加仔細的考慮。我們的體系就會顯得脆弱,稍有不慎就可能暴發危機。

按照常琨所說用騎兵突擊滿清,那麼我們就需要在短時間內打垮滿清。由於我們受到時間的限制,那麼就會很被動,而且甚至會讓時間逐漸跑到滿清那邊去。如此一來,對我們來說可就麻煩了。」

「原來如此!」常琨問,「那該如何是好呢?」

李存真沒有回答常琨的問題,轉而問韓瑾瑜:「直付給工人的工資是不是不足?」

韓瑾瑜說道:「殿下聖明,雖然我們鑄造了大量銅錢,又發行了銅元,可是仍然趕不上給工人發工資的消耗速度。每天都有賒欠,而且都記錄在冊。到目前為止我們已經欠錢八百多萬枚了。」

李存真說:「既然是這樣,乾脆發行欠條吧。」

「這是何意?臣不明白。」韓瑾瑜問。

李存真說:「我們不是研究了很長時間的紙幣了嗎?到現在已經差不多了。如果完全不使用也不知道能用不能用。只有在使用之中才能找到不足,加以解決,方能逐漸成熟。

此前我們最頭疼的問題差不多也解決了。紙我們有特殊的方法,相比於大明寶鈔,我們的紙更加耐久。油墨技術是新發明的,已經被壟斷。印刷自然不在話下。水印的事情也解決了。就找最好的裱匠師父把一張紙給我剖成三張,在最裡面的一張印刷之後,兩張夾它三張壓成一張,水印也就出現了。現在把技術全都給我用上。開足馬力印刷欠條。」

「臣還是不明白。」

李存真說道:「不是欠著工人們工資呢嗎?發行欠條。告訴工人們,現在還沒有鑄造出來銅錢,但是也不能就這麼干欠著,給他們欠條,承諾鑄造出來銅幣之後,他們隨時可以使用欠條去兌換銅幣。」

「那麼欠條是不是還按照此前所說的,分成壹圓、貳圓、伍圓、拾圓、貳拾圓、伍拾圓和壹佰圓?」韓瑾瑜問。

「對!」李存真肯定的回答,「至於欠條和銅錢的兌換,你們自己去看。而且告訴他們,欠條可以交稅,可以購買朝廷的物品,將來還可以兌換銀子。」

常琨突然大叫一聲,嚇了李存真一跳。

「怎麼了?」李存真忙問。

常琨說道:「難道大哥你……你……你打算用那招?你打算用欠條折騰山西的老西兒?」

「哪一招?」韓瑾瑜興趣大起,瞪大眼睛問道。

常琨所說的所謂「招數」其實就是「紙幣綁定硬通貨」,通過對硬通貨的壟斷,實現使紙幣能夠在社會上流通的目的。

在李存真的印象當中,第一個採取這一措施的正是中國人。1932年的時候,某澤民擔任蘇區央行行長,為了推行蘇區的紙幣,澤民將紙幣與食鹽綁定。而食鹽由是蘇區壟斷的貨物。食鹽是人民生活的必須品,不可或缺。此時,想要得到食鹽,就必須向當時的蘇區政府出售物資,換取蘇區紙幣,然後再用紙幣才能換取食鹽。通過這一方法,蘇區經濟得到了巨大發展。澤民是當時不可多得的內政人才,很是有兩把刷子,沒給他哥丟臉。後來,盛世才叛變,澤民堅貞不屈,英勇就義。

相比於澤民的紅票錨定食鹽,二十世紀七十年代美國基辛格搞出來的石油美元不過是照搬照抄而已。石油是現代工業的血液,涉及到人民生活的方方面面。美國通過威脅沙烏地阿拉伯的阿卜杜拉家族,成功實現了石油與美元的綁定,這個時候才開啟了美元霸權的全球之路。

而此前的美元錨定黃金的「布雷頓森林體系」其實就是個坑貨。這套體系的設計者,美國前財政部長特別助理哈利懷特,其實是個蘇聯間諜,這個羅斯福總統最信任的人出於革命信仰,在沒有蘇聯授意的情況下,設計布雷頓森林體系的時候給美國挖了一個大坑,直到1960年經濟學家特里芬才發現問題,也是「特里芬難題」的背景。哈利懷特憑藉一己之力,遲滯了美元稱霸資本主義和全球二十多年,真可謂是智者操作,天下無可匹敵。

李存真看了看常琨,笑著說道:「沒錯,正是這一招。你說,我會綁定什麼?」

韓瑾瑜在一旁著急地問道:「什麼綁定,什麼意思?」

。 三人的身形不約而同的向後倒退了幾步,直到他們背後靠上一棵巨樹,再無處可退。

「前,前輩!——你這是何意?

晚輩剛才說的,可,可是句句屬實啊!」

劉離離想爭取最後一線機會,勉強忍着聲音的顫抖如此說道。

黑袍人亦步亦趨,一步步朝他們逼近。最後在半米開外停了下來!

「句句屬實!哈哈哈。你當本尊是什麼人,豈是你區區幾句話就可以糊弄的!

你口口聲聲說你們是龍陽城人,可這龍陽城的人怎會不知此地是死亡禁地。

你們這些凡人只要進入此森林,就會被本宗所設立的法陣困死其中,沒有人能活着出去!

你說你們來這裏採藥,真是一派胡言。」

黑袍人越說聲音越低沉,說到最後就如同寒冬臘月的冰雪一樣,冷的讓人發毛。

聽聞此言,劉離離心裏咯噔一下。暗暗叫苦不迭!有句話怎麼說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可還沒等劉離離幾人有何反應,似乎對方也根本不給他們再次辯駁的機會。只見其口吐一個收字,那鎮魂旗開始快速旋轉起來!與之前所見到的情形,一模一樣。

不用想就知道,幾個呼吸后那恐怖的黑洞就會再次出現!

心中湧現出一股絕望,劉離離想着恐怕這一世就要這樣結束了。心如死灰,生不起半點掙扎反抗的念頭!索性直接閉上眼等死。

巧兒害怕的抓着劉離離的衣襟,但自始至終沒有說什麼。衛北耀此時整個人已經嚇呆了,如同一塊木頭一樣也沒有反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突然高空中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息。緊接着,一道刺目的亮光劃破了黑暗的天際。那亮光似乎如實體一般,竟硬生生衝散了迷霧徑直向下墜來。

黑袍人暗道一聲不好。伸手一揮,那原本旋轉的鎮魂旗憑空消失不見。而他整個人也極速的向後退去!

也幸虧黑袍人躲得快,幾乎就在他離開原地的同時,那耀眼刺目的光芒直接到了原本他所站立的地方。

那光芒似乎有無窮的力量,在撞擊地面的一瞬間,發出一聲驚天的巨響。緊接着,碎石塵土甚至附近的巨木都被攔腰震斷。

更為誇張的是,連那發着熒光的湖水,都被震的激起了層層漣漪。可想而知,若是黑袍人沒有及時躲開,必定落得個灰飛煙滅屍骨無存的下場。

但是,偏偏近在咫尺的劉離離三人卻是毫髮無損。甚至連灰塵都沒有落到他們身上!

如此詭異的一幕,完全是因為在光芒撞擊地面的前一刻。以劉離離三人為圓心,出現了一道金黃色的光罩,把他們三人罩在其中。這才不至於讓他們遭受滅頂之災!

已經躲到幾十丈開外的黑袍人,雖然儘力躲閃,同時施法給自己放了一個護盾。可還是不可避免的,被撞擊所產生的恐怖氣流給衝擊到了!

原本擋在他面前的護盾已經碎裂,此時渾身黑衣如同被無數小刀劃過一樣,出現了一道道密密麻麻的破口子。厚厚的塵土附着在黑袍之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極為的狼狽。

。 「咚!」

車門緊鎖。

虛空中的天雷好似真的被天道震懾一瞬,在趙信他們跑向車中之時都沒有落雷。

「系好安全帶。」

趙信爆嚷一聲。

現在天雷是沒有再落,誰都不知道他等會會不會繼續落雷。

坐在副駕駛的青璃將安全帶系好后,小手緊緊的握著車內扶手,橘六九則是在後排將自己捆的嚴嚴實實。

坐在駕駛坐的趙信,掛擋后瞬間油門踩到底。

車子的輪胎在地面都摩擦出濃煙,嗖的一聲直接化作殘影彈射而出。

「青璃,幫我點下導航。」

趙信驅車沿著山路往外疾馳,他現在真慶幸自己開的是輛越野,如果開的是轎車他們首先得跑到幹線上才能上車。

青璃的小臉也很緊繃,點開導航。

「沒有信號!」

青璃突然間嚷了出來,趙信瞥了一眼眉頭就鎖的更深。

該死的!

虛空上的雷雲還影響到衛星信號了么?

咔嚓!

陡然間,虛空驚雷炸響。

一條紅色的雷蟒伴著濃重的雷壓,炸在趙信他們行駛路面旁的巨石。

吱……

趙信猛打著方向盤,車外響起刺耳的摩擦聲。

坐在車裡的青璃差點被甩到趙信的身上,好在她的手一直抓著扶手,身上又系著安全帶才安然無恙。

「橘六九,你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了?」

「天雷追著你劈?!」

趙信大嚷著,眼睛卻是死死的盯著前方。

咔嚓!

又來!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