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叔?他的實力,昨天不是被我倆破了?」木易安伸手從傅焱的袋子里拿了一塊牛肉乾。

「柳叔昨天沒想傷我們,加上他沒想到我和你的實力還不錯。我看他的路數,應該挺殺伐決斷的。跟你我都不是一路的。再說了,木爺爺好得很,他會沒事的。

你還是擔心一下你自己,我要是沒猜錯,今晚上他們的目標不只是周揚。」傅焱看了他一眼。

「我?不會吧……」木易安手裡牛肉乾都忘了吃。

「如果我是木文曜,動一次手,就把障礙全掃清,摟草打兔子的事情。這有啥不好乾的!你一死,木爺爺那邊一直裝病,他肯定不放在心上。多年的心愿就達成了。」

「那你今晚上顧著點我,萬一我要是被盯上了,我可不一定能全身而退啊!萬一少胳膊少腿的,你該多傷心啊!畢竟我是你唯一的朋友!」木易安桀桀怪叫。

「少吹牛,我的朋友還有很多,不差你一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手裡的符也不少,趕緊準備好,拿出來用吧。別捨命不舍財的,這可是要命的時候。」傅焱早看見他腰上的乾坤袋了。

「你怎麼知道我研究了新符?我沒跟你說吧?」木易安趕緊捂住自己的袋子。

「看你那樣,你好幾天都嘚嘚瑟瑟的,以為我看不出來?說吧,啥功效的?」傅焱沒想到還誑出來了,她是真沒注意這事兒。

「我不告訴你。我還沒用過,待會正好試試。不過你就瞧好吧!」木易安一臉得意。

倆人正說著,只看空地上方顯露了傅焱的陣法圖。木易安一下子就站起來了。

「我去,真讓你說對了!」

傅焱看著越來越多的人,來吧,來的越多,事情越好解決。 啊?

雪姬兒聽到他的話后,驚訝的瞪大眼睛。

雪長空則是繼續激動的說道。

「小姐,我就這樣跟你說吧,這位吞天至尊……雖然是至尊級別,並不是主宰。」

「但是他因為掌控吞天鼠族。」

「他在西域的地位,就等同於是十大勢力和三大學府任何一家。」

「可以說是,除了這些勢力之外,最強大的勢力了。」

「如果是單獨對戰的話,那吞天鼠族是可以滅掉任何一個大勢力的,當然……這樣的話,吞天鼠族會元氣大傷。」

「但問題是,鼠族繁殖能力極強,只要給他們幾千年的時間,吞天鼠族是可以恢復到巔峰狀態的。」

「但被重創的勢力,則是會被其他大勢力吞併,永遠的不復存在,所以……三大學府,十大勢力,誰都不願意招惹吞天鼠族。」

「我這樣說,你明白了吧。」

他沉聲說道。

雪姬兒再度瞪大眼睛,張大嘴巴。

她是萬萬沒有想到,這位前輩竟然是這般恐怖,這完全刷新她的認知和想像,整個人都是驚呆了的。

「嘶……」

雪姬兒忍不住的倒吸涼氣。

江萬里則是想要跪地磕頭求饒。

但現在他被厚土大道,死死的按壓在地上,根本就無法起身。

「前輩,我,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剛給我口出狂言真是該死,還請前輩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江家願意臣服前輩,願意永久為前輩效忠,還請前輩不要怪罪晚輩。」

「江家……願意臣服!」

江萬里嚇破膽了,哀聲求饒。

「哼,臣服……你還沒有這個資格!」吞天至尊冷聲說道。

就在他這話落下的時候。

轟隆隆!

盤膝坐在哪裏的雪滿天,身上爆發出恐怖的寒氣。

噗!

靠的很近的雪姬兒和雪長空,都是吐出一口鮮血,竟是被傷到了。

但他們沒有抱怨,反倒是滿臉的狂喜和興奮。

「啊,大道的力量,父親他終於喚醒大道的種子,領悟大道了。」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雪姬兒興奮的大喊道。

幾家歡喜,幾家哀愁。悟大道的雪滿天,整個人都要瘋了。

現在,他已經不在乎吞天至尊,是否

江萬里卻是高興不起來,他看着領會饒恕他了。

因為,江家和雪家乃是死敵,現在雪滿天領悟大道的力量了,那就擁有打敗他們江家的實力了。

就算吞天至尊饒恕他,那到時候雪滿天直接帶人去對付江家,江家也是必死無疑的。

「啊,哈哈,哈哈……」

他狂笑起來,整個人都極其的悲涼。

他沒有想到,真是沒有想到雪滿天竟然會領悟大道,打破他們之間的平衡。

嗖,嗖,嗖……

葉天傾的星核則是快速飛出,只不過在雷碑的幫助下,星核隱藏的很好,沒有人察覺到星核的存在。

當然,除了吞天至尊。

星核快速的運轉起來,瘋狂的吸收著天地之力,將靈氣灌輸到雪滿天的體內。

雪滿天正準備睜開眼睛,但感受到恐怖的靈氣,灌輸到他的身體,他立即閉上眼睛開始吸收。

時間緩緩流逝!

雪家這裏沒有任何異象,因為吞天至尊使用神通將其掩蓋。

原本還有修者,想要看看熱鬧,看江萬里能和雪家爆發出如何的大戰。

但結果!

江萬里毫無徵兆的消失,雪家內部一片風平浪靜。

這使得那些想要看熱鬧的修者,全部散去,敗興而歸。

雪家!

雪姬兒激動的淚流滿面,雪長空也是老淚縱橫。

他跪在地上,泣不成聲的說道:「終於……雪家終於有主宰級彆強者了,這是雪家的榮幸啊。」

。 數日之後,大學城七公里開外的白雲觀。

「你是認真的嗎,何思蓉?」袁月苓瞪大了雙眼。

眼前的牛鼻子老道嘴裏念念有詞着什麼,將一道符點燃,燒成灰,灑進水裏,端給袁月苓。

喝這種東西……會拉肚子的吧?她看着何思蓉,後者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這可真不像新世紀的大學生該乾的事兒,袁月苓苦笑着,心一橫,眼一閉,一飲而盡。

味道……好極了。

袁月苓拉着臉跨出了白雲觀的大門,胃裏不住地翻騰。

「月苓你走慢點,等等我!」何思蓉一路小跑。

「你再給我弄這種事,小心我翻臉。說好了來查藏書,結果都是跳大神畫符!」袁月苓道。

「我們先試試看,有沒有起效果。」何思蓉道:「快給周嵩打個電話,驗證一下。」

「我不打。」袁月苓說:「要打你打。」

「我打就我打。」何思蓉撥出了周嵩的電話。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Sorry!Thesubscriberyoudialedispoweredoff……

「這周嵩,幹嘛呢。」何思蓉嘀咕著:「哎你怎麼又走了啊!」

上了公交車,袁月苓找了一個角落坐下,何思蓉坐在面對她的位置上:「你好幾天沒吃那個葯了吧。」

「你真要我把他吃廢了?又不是一點副作用也沒有,是葯三分毒。」袁月苓的眸子探向了窗外。

「還有,我覺得這也沒什麼用,昨天晚上,他又來了一次。」月苓的表情淡然地補了一句。

何思蓉輕輕踢著袁月苓的雪地靴:「是嘛?這也適應了,鞋也穿上了,乾脆和姓周的試試看了。你這是什麼眼神?」

「我看你又皮癢啦。」袁月苓作勢要掐。

「別擰,別擰,疼,我沒逗你。你聽我說,在日本,有些女生就是這麼對付難纏的追求者的,先答應交往,然後讓他看到性格和生活習慣方方面面的不合適。周嵩這樣的人,無非就是個執念,執念沒有了,也就容易擺脫了。」

袁月苓不置可否地沉吟了一會兒,輕輕說:「肉身伺虎,你這也叫辦法?要不是你,他才想不起來買鞋。又鈍又莽…….」

「別拿誰都跟杜鵬飛比啊,這不公平。」何思蓉笑嘻嘻地說。

「你別跟我提他!」袁月苓臉色一沉。

「是,少奶奶。」何思蓉把「是」字拉得很長。

「你說這男人的心眼都這麼小嗎?」袁月苓看向了窗外:「我自己也是,攔住別讓周嵩挨打連累我就行了,說太多了。」

將來可得好好管管自己這意氣用事的毛病,否則怎麼成大事?袁月苓想。

「你啊,早晚死在自己的傲氣上。」何思蓉吐槽著,一邊站起身來,看了看公交車上的線路圖:「再過三站我們下。」

「下去幹嘛呀?不回學校嗎?」袁月苓不解。

「換8104,去大桃清真寺。」

「神經病吧,去清真寺幹嘛呀!」袁月苓無語。

「啊寺廟和道觀都去過了,那不就剩下清真寺和教堂了啊。」

「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袁月苓很頭痛。

「那要不你就和周嵩在一起綁一輩子,我沒意見。」何思蓉道。

「那個什麼大桃……在哪裏啊?」袁月苓無奈。

「吶,你看。」何思蓉拿出高德地圖划拉給她看。

「來回要4個小時啊,我還有好多書沒有看。」袁月苓很焦慮。

「好像是太遠了。」何思蓉嘀咕道:「要不先去鎮上的教堂吧。」

袁月苓的肚子發出咕嚕嚕的聲音:「容我先上個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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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周嵩正端坐在英語4級的考場上,將手上的一整盒全新的2B鉛筆一支支排在桌子上。這些鉛筆是他為這場考試做的全部準備,哦不,其實還有一把裁紙刀。按理說,周嵩並沒有必要參加這場考試,因為不及格的成績,再多次也沒有用,本來或許可以賭一下買答案,可錢已經變成了UCC。現在的周嵩已經開始決定改變自己,認真地參加每一場考試,自然也是重要的改變之一。

考捲髮下來,周嵩寫了名字便放在了一邊,開始專心致志地削鉛筆。削鉛筆是一項需要細膩手法和充分耐心的精巧工作,先用重刀鋒將厚實的木質外皮剝去一層,然後再淺刃斜推,慢慢把藏在剩下外皮里的黑色鉛芯露出一小節,只能是一小節,鉛芯對比外皮既軟且脆,過長的話稍微用力不當便會折斷而前功盡棄。接下來,就應該將鉛筆尖朝下大角度立起,刀刃順着角度向下刮,從兩邊將原本圓柱形的筆芯刮成適合填塗答題卡的鴨嘴形狀。

眾所周知,全國大學四級英語考試的考試時間是125分鐘,一盒鉛筆是24支,周嵩每5分鐘可以削好一支,然後用5分鐘塗答題卡,都選C,完美的計劃。他有時候還會慷慨地同意將自己的造物提供給那些,在考場上忘了帶鉛筆或者鉛筆不好用的馬虎同學,而監考老師也會慣例看過他的無暇考卷之後,大度地批准。削鉛筆這個技藝經過周嵩這幾年,這麼多次考試,十數個小時的專註錘鍊,早已是爐火純青。

在完美地創造出兩支削好的鉛筆之後,周嵩感覺到了一些異樣,並非來自監考老師的哀其不爭,而是他發現自己能聽懂廣播里的英語了?難道是今年的考題特別簡單,簡單到高中水平也可以?

周嵩並不是一個會坐看機會擦肩而過的人,他丟開鉛筆,攤開考卷,迅速地找到了目前的聽力題進度,像一個終於捕捉到敵台信號的情報人員那樣,專註而高效地行動起來。

一小時之後,周嵩提交了答完的考卷,匆匆奔向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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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月苓抬起頭,看這座建築上方的「天主堂」三個大字。

作為建築設計專業的學生,她很早以前就專程來看過這座教堂。

它不大也不小,坐落於毗鄰大學城的小鎮上,在這曲徑通幽處被周圍的樓房淹沒。

第一次見到它的時候,袁月苓就很失望。它不僅規模與資料里看到的歐洲大教堂不可同日而語,審美也十分牽強——事實上,是很醜。

與其說是教堂,它看起來更像一個中國式的祠堂。

臨近聖誕,堂門口掛着普天同慶什麼什麼的橫幅,還有一些聖誕樹啊常青藤之類的小裝飾。

何思蓉敲了大門三分鐘,正要放棄的時候,旁邊的小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兇巴巴的老頭走出來:「你們找誰?!」

好傢夥,這一聲質問,二人的氣勢直接矮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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